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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【网络媒体走转改】重温雁江区丰裕镇老人记忆——一刀一针一锤书写匠人精神
  • http://www.newssc.org时间:2018-02-05 11:09来源:四川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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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新闻网资阳2月5日讯(刘佳雨 记者 杨颜铭)有一群人,在乡土中成长,服务于乡土,以一种坚韧的姿态屹立在乡镇之间,他们是乡民,也是匠人。在传统的农耕时代,他们在普通乡民的生活中起着聚合人心、便民利人的作用,用平凡而又伟大的一生描绘了手艺人对工艺的极致追求。

随着时代进步和经济发展,机器轰鸣取代了手工劳作,大量快速消费品充斥着整个市场 ,许多老手艺逐渐淡出我们的视野,但他们的匠人精神,却依旧没有过时。他们是移动的历史教科书,他们的故事镌刻这乡村的悠远过往,散发着浓浓的乡愁,亦是城市与乡村的纽带,点点滴滴渗透出淳淳的乡土情。

还记得赤脚走过的青石板上,看见成堆的小孩子围着补鞋匠听他讲城里的故事,还记得在太师椅上睡觉的理发匠,还记得小巷深处挥汗如雨的打铁匠,这些都是工匠们留在小镇上的种种痕迹,也是他们一生的缩影。

2月4日,立春之际,行走在雁江区丰裕镇的老街上,能在某个角落见识到打铁、剃头、补鞋、弹棉花、补锅等为数不多的手艺人。他们大多头发花白,生意日渐冷淡,但是他们依旧坚守在路边,为他们的欣赏者大开方便之门。那是一种对艺术的任性,也是乡村真情的流露,客人与匠人默契之间,共同建起来一座精神乐园。

等待

“千刀万刮”  坐拥舒适享受

没有宽敞的店铺,没有明亮的店招,只有几把锋利的剃刀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赵建文,手拿电推子,站在一把农村太师椅边,凭着熟练的手法,在逢场期间迎来不少上门理发的顾客。虽然这样的剃头方式早已淡出了人们的视线,但是在民主街的街尾,依稀可见几个剃头匠在街边摆摊,坚守着传统理发手艺。

“今天生意好哈,要过年了,给我梳个光光头!”前一个人剃完了头发刚站起来,另一位老大爷快速坐上了“太师椅”,生怕后面的人抢先。抢不过的人们坐在一边的长条板凳上相视一笑,有序等待着。

老大爷一坐下,就立刻闭上眼睛,用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,赵建文随即给他套上剃头围帘,拿出一把电推子,熟练地操作起来,剪完头发,将围帘上的发丝轻轻拂在地上,从锅里舀出适度的热水,用热水加皂角在老大爷头上连续抹几次,将头上没有弄下来的碎发清洗干净。

他一边剪发,一边陪客人唠嗑,畅谈“国家大事”。为老大爷弄好头发后,赵建文先用热毛巾反复揉压老大爷的胡须,再用荡布磨快刮胡刀,最后一心一意地刮起了脸上的胡须。

“刮脸要多注意,力度要轻,出手要快,这样才不会出血。”追溯赵建文的理发手艺,还得从1981开始,自从结了婚,他就和老丈人学起了剃头。从最开始每天一角钱一个人,到现在5元钱一个人,就这样一边种地,一边剃头养家。

如今,剃头早已不能养活家人。然而,这项手艺已经成为了他的乐趣,一个月收入几百元,辛苦他也乐此不疲。

每天都来街上剃头的赵建文依旧每天早起,有生意就做,没生意就和老友聊聊天,在那条熟悉的老街上,为老主顾理发、剃头、刮脸、掏耳朵,来剃头的也大多数都是50岁到80岁的大爷。

“这种活路年轻人不做,我就做到我不能做的时候就可以了。”谈及剃头匠的故事,他表示,在新兴理发店兴起的时候,剃头行业受到了重创,生意逐渐冷清,但庆幸的是,凭借自己精湛的技术、给客人舒适的享受和公道的收费,留下了不少的老客户。

然而,即使面临这项技术无人继承的尴尬局面,他也依旧和这条街上为数不多的剃头匠们守在这条老街上,每天早上八点过后,带着一个装刀的布包,等待着他们的老主顾。天色一晚,将自己的太师椅、铁锅、铁盆和小炉子等放在熟人的楼梯下面,回到场镇附近的家中。

王师傅正在修鞋

一针一线  传递人间温暖

“我这双皮鞋还可以补吗?丢了我舍不得。”一位老婆婆笑着将自己的鞋子递给王师傅,坐在一边的台阶上穿着拖鞋等待。王师傅一边找线,一边与问老婆婆想要弄成什么样。

只见王师傅先将开胶的部分粘好502胶水,挥动粗糙的双手,快速穿好线,用小刀在鞋底上划出缝线的缝隙。由于刀太快,王师傅的手不慎划出血痕,但为了快速完成任务,他忍住疼痛,将鞋底与鞋边沿着缝隙,用尼农线缝好。为了美观,王师傅还特地将露在鞋底边的尼农线一段一段的按进缝隙里,做好一切工作后,将鞋子还给老婆婆,小心翼翼地接下补鞋的6块钱。

虽然经历了一番波折,但总算完成一笔生意,在王师傅的面前,好几双满是灰尘,已经开裂的鞋子在等着他。谈及从事这项工作的初衷,主要是为了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。

“每天摆摊,有空就和老朋友打牌,有补鞋子的生意就做。”面对妻子与孩子的反对,他还是坚持补鞋。王师傅说,补鞋其实赚不了多少钱,但是,只要每天有事情做,又可以等着在旁边药房工作的爱人下班,日子就这样过去了。

原本在城区药厂做安保的王师傅,在妻子去药房顶班后来到了丰裕镇,不想四处打零工的他在1997年做起了修鞋子的生意。“原来镇上,有十几家修鞋子的,现在天桥下就只有我了。”说起同行的去留,他叹了口气。

如今住在丰裕场镇上的王师傅,每天一只木箱,一只小凳,早上八点钟出门,一直做到中午,下午又继续摆摊。无论天晴下雨,始终在天桥边的大树下补鞋。天桥下,大树成荫,王师傅与周边居民打成一片,打牌的争论声不断,旁边的行人将赶场的收获带回集中,老奶奶在一旁做着针线……

一派祥和与温暖,与金钱利益无关。

谈及补鞋的手艺,70岁的王师傅表示并不复杂,按道理说不难学,但是做这一行的年轻人太少了,收入不高,又脏又繁琐,实在是吸引不了年轻人来做。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,很多人都不想补鞋子,烂了就买新的,来照顾他生意的都是中老年人。如果自己这一代人走了,就真没有人来传承这一门手艺了。

锻打

千锤百炼  塑造赤诚匠心

临近春节,民主街上的铁匠铺又传来了“铛、铛、铛”的打铁声。在一间低矮的青砖房里,61岁的刘治权抡起十多斤的大锤起起落落,一击一翻,铁花飞溅。煅烧、捶打、成型、淬火……经过反复煅烧与几百下的捶打,一根一米多长的钢锹才得以定型。

以前的丰裕镇是一个传统的农业镇,每家每户都需要菜刀、锄头和剪刀等,在1981年,刘治权顶了父亲的班,成为了一个起早摸黑的打铁匠,这一干就是三十几年。

“快要春节了,打钢锹的人多了,生意要比平时好些。”刘治权说,春节要到了,年轻人就回来就会帮着家里面的老人移栽果树,将一颗挂果期的橘子树从土里弄出来,没有好的钢锹可不行。

当记者问起有没有人传承的时候,刘治权没有说话,他在一旁的亲人表示,打铁打久了,伤了他的耳朵,听力不行,听不见。昏暗的小房子里,火炉烧的通红,高达五六百度的炉子前,刘治权正弯着腰击打铁块,四射的火星溅在他的手背上、脸上。谈及他的作品,比如,他能两个小时里打出一把锄头,他的锄头用二十几年都不会挖坏,终身“保修”。

“外面的锄头没有我的好,太轻了,很容易就坏了。”刘治权自豪地告诉记者,工厂生产的锄头太薄,用不来多久就坏了,自己做的锄头只要二十几块一把。打铁的小房子,既是他的工作室,也是他的家,每天都开门,平时逢场大约可以卖出四五十块钱,打铁的收入早就不能满足一家人的生活了。

“师傅,我的钢锹帮我打亮点。”中年男子带着自家的生锈的钢锹来到小小的铁铺。临近春节,山上的果树太密集了,需要移栽到空土地里去,家里的钢锹太久没用,都生锈了。

自从丰裕镇的果树兴起后,上门打锄头的人越来越少,刘治权的生意也越来越少,但要做农活的人,始终会选择在他那里做锄头,买剪刀。“我的儿子也会打铁,但是收入太低了,他不干了。”每当空闲的时候,看见萧条的民主街,他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几十年前,这条街上几十家打铁铺的盛况。一代一代打铁人的逝去与放弃,这条街上,只剩下两家人还在做打铁生意。

虽然门厅冷清,但刘治权始终坚守打铁铺,将精益求精的精神融入到每一道工序中,保证每一样物件都精细耐磨。利益虽小,却孜孜不倦,以每一个铿锵有力的步伐,动人叙述了自己与钢铁的一世渊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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